崇源拍卖十周年再续海上旧梦

2012年10月15日 10:02 来源:上海证券报 作者:邱家和 选稿:宋振喜

  上海崇源正值10周年,上海嘉泰则是改制8周年。由于要推出周年纪念拍卖,两家公司都作了动员,推出各自倾力征集的精品。这些精品不仅质量上乘,而且来源可信,可望成为上海拍卖市场的一大看点。

  有趣的是,当前艺术市场的调整行情,对一直处于市场核心的拍卖公司有显著的影响,即便是像苏富比这样的国际性拍卖行,有国际性的拍品征集网络和买家群体,却依然受到中国艺术市场行情调整的影响,他们刚刚结束的秋拍,成交总额勉强与春拍持平。但是,近年来一直处于市场边缘的上海各家拍卖行,所受的影响却相对较小,拍品照样有令人眼睛一亮的精品,拍卖结果仍然很坚挺。这也许提示我们,上海的收藏群体像一个深潭、一个大湖,基础深厚,应该可以有更多彩、更长久的表现。

  不过,对于上海的拍卖公司而言这也只是市场调整带来的喘息机会,因为目前市场萎靡,藏家把拍品就近给了上海拍卖公司,一旦市场再度转热,他们又会专门送到北京和香港,因此,这种好日子也许不会很长。

  ⊙记者 邱家和

  潘天寿创作于1928年的《墨牛图》,将在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即将推出的2012秋季暨十周年庆拍卖会上亮相。这件拍品上有潘天寿三次自题,既有极为罕见的巨大尺幅,也代表了画家中年指画的最高成就,已经引起诸多藏家关注。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季崇建表示,该作品为近代学者、书画名家蒋玄佁旧藏,其征集表明“海上旧梦”的文化品牌带来了联动效应。

  “海上旧梦”重塑收藏理念

  潘天寿的《墨牛图》作1928年,当时国立杭州专科创办,时年32岁的潘天寿应邀任中国画主任教授,定居杭州。《墨牛图》作成于此时此地。画家李苦禅的回忆印证了当时潘天寿创作指画的过程。指画创始于清初之高其佩。潘天寿之所以喜画指画,是因为这种技法适合于他的刚直倔强和深沉朴质的性格。以粗放取胜的指头画,可以充分表现他胸中的浩然之气,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了指画的优点,所以绘画界一致公认,潘天寿的指画超过了高其佩。大幅巨作《墨牛图》题古风一首,描述“昨夜官军来白屋,驱牛驾车吃牛肉”的战乱时代,“尚有犊”奔跑亡命的场景。作品线条荒率遒劲,似断非断,似曲非曲,或粗或细,如锥画沙,如虫蛀木,特具一种凝重古厚的意蕴。

  蒋玄佁1920年代在杭州国立艺专攻习油画,1930年代初留学日本,归国后专注于考古学和古陶瓷,兼攻中国画和水彩画,与潘天寿等近现代书画名家交好,并深受国内外学界尊重。潘天寿去世后,蒋玄佁曾受邀编辑《潘天寿艺事集》,在艺术创作和研究的过程中也积累了大量书画藏品。如今,蒋氏希望将珍存至今的一批画作通过拍卖的方式找到更为合适的收藏者,并将拍卖所得继续投入慈善事业。上海崇源为其设立“问花精舍”藏画专场拍卖,全面呈现一代名家蒋玄佁的艺术创作,他与同时代艺术名家之交往,以及他研究并收藏过的书画藏品的全貌。这幅潘天寿尘封多年的经典名作才得以重新露面。季崇建表示:“自2008年推出‘海上旧梦’专题以来,先后为上海最为辉煌时期的社会名流、文化名人、藏家商贾的旧藏举行拍卖,旨在以他们的收藏品味引导当代藏家。收藏本身不是急功近利,而是品味与内涵的集中体现。依托‘海上旧梦’文化品牌,征集作品的过程是对文化的深度挖掘,是拍卖之外更有意义的事情,并希望能够为藏家重新塑造收藏理念。”

  张大千早年敦煌临摹手卷重现

  此次拍卖中,张大千的《敦煌壁画第七十五窟摹本手卷》堪称一大亮点,也见证了当代藏家的眼光与学术能力。实际上,这件作品并没有张大千的署名。几年前,在一次小拍上,这件“佚名”的作品上拍时,一位藏家注意到手卷上牛车的画法与北齐陶俑中牛车的造型完全一样。这个细小的发现引起了这位藏家的兴趣,并将这幅画作买下。一番研究之后,藏家发现该手卷所临摹的,是敦煌石窟第七十五窟中成陀罗一门的供养人像。每个人像的旁边都有信士题名,在卷背,还发现单独录写了一小段文字。据考证,为张大千所出无疑。这段文字,记载了第七十五窟的发现经过,对敦煌历史的研究,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经查1944年在成都举办的“张大千临摹敦煌壁画展”中,这件临敦煌第七十五窟摹本竟在展出之列,因为当年由门人罗新之、刘君礼辑录的《张大千临橅敦煌壁画展览目次》中,就赫然有这幅作品的著录。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李永翘所编《张大千论画精粹》,又将此段文字著录于书内,题为《题临摹莫高窟第七十五窟成陀罗一门供养像》。由此,这件作品的流传经过得以浮现于世人眼前。张大千的敦煌临摹画作,现在主要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和四川省博物馆,民间流传者极少。此件《敦煌第七十五窟摹本》,最初由张大千的红颜知己李秋君收藏,一直到“文革”期间,被没收入博物馆中。“文革”后,博物馆发还抄家物资,又将此作发还李秋君家属,本来博物馆有意收藏此作,但因种种原因而未果。如今此作从李秋君后代家中流出。由于没有署名,第一次上拍时,对其价格没有充分的估计,幸有藏家慧眼识得,其价值方得以挖掘。